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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乡寻找故乡人
推荐理由
(Murphy Beach的落日)
前往Murphy Beach追赶落日,到达时太阳已经隐没在南阿尔卑斯山脉身后,只剩下各种形状的云,有明艳的红色轮廓,在晚风中聚散。当西方的第一颗星亮起来的时候,它们的神采渐渐黯淡。这景致在朋友眼里只不过是一次寻常日落,虽然很美,但并不特别——新西兰的自然从来都不吝啬它的美,但我却彻底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里。六年前,路过丰盛湾Opotiki的不知名海滩。
当时我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和伙伴们满身疲惫地从猕猴桃果树下走了出来,天刚擦黑,但见晚霞满天,如同燎原的烈火。我们沿着滨海的一条道路驱车回家,海天交接处的颜色渐渐地变成淡紫色和灰蓝色。关于那段时光的某些细节接踵而至,阿华的深色帽檐,维克多的军绿色夹克,清晨第一滴从猕猴桃上流进衬衣袖口的露水,工友的小破车里每天播放的藏歌,歌词里有白马和母亲。
(Opotiki的落日)
(滨海公路的落日)
走过的路越多,越意识到记忆中最令人怀念的风景,常常并不是最美的那些。Cromwell山岗上的夕阳虽然胜过剩余的千百次落日,但它永远不可能比第一次更打动我,比美更长久占据我们记忆的,是一些别的东西——可以超越时间,可以让你在回想时依然感到胸口发烫,可以没有名目却在记忆的版图里清晰地拥有自己的位置。一次又一次,每当你回到那里,都会感到一种久违的松弛,适宜的温度,那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抽象或晦涩,可它们构建的楼宇却总是舒适地容纳迷途的人。
(Cromwell的夕阳) 
我常说新西兰是我的第二故乡,因为除了中国,在这里我度过最多的季节。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究竟意所何指。我们的身体和灵魂,常常拥有不同的故乡,前者取决于血缘和机缘,后者则由我们自己决定。如果说,我们在狭义的故乡长大了身体,那么灵魂茁壮生长的地域,就是我们的精神故乡。某种程度上,在找到精神故乡之前,我们都是异乡人。所以每一次背井离乡,也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接近。
在这片看不见的土地上,有无数纵横交错的街巷和各异奇趣的建筑,从空中俯瞰,好像神在罗织的蛛网上挥洒的露水,这儿的每条路都有自己的编年史,每栋屋都住着一个和你容貌相似的人。他在酒馆里自斟自饮一种爱尔兰啤酒,在拨弄红色瓦楞屋顶上生了锈的风向标,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和广场上发生激烈的辩论,在潜水店门口椰子树的树荫下擦洗几十支铝制氧气瓶。有时候他隐没在木匠作坊飞扬的木屑背后,又或者每天在吱呀作响的舞台上弹同一支跑了调的曲子。你可以在任何一条路的任何一幢建筑里遇见一个这样的人,但无论他出现在哪里,你都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情绪将你占据。与此同时,总有一些新的路被走出来,一些新的建筑在诞生。终其一生,它都在被建造。事实上,这片土地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你只有建造它才能够进入它,而每当我们进入它,我们就已经建造了它。
人生中有很多第一次,它们往往令人深刻,因为它们提供了一种可以简单量化的成长,这既叫人欣慰,也让人伤感。因为如果第一次是美好的,那么它就是古龙所说的“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的最好注脚。但既然拥有如此丰满的精神故乡,便不能不去思考,也许真正宝贵的不只是绝对时间概念里的第一次,因为真正的成长往往是在回溯里,在与故我的重逢里完成。那些与故我的重逢之地,是我们精神世界里珍贵的故乡。
正如卡尔维诺所写,即使是过去的事,那过去也随着他的旅程逐渐改变,因为旅人的过去是随着他所走过的路径而改变的。这不是指每过一天就增添一天的那种最近的过去,是指更遥远的过去。每次抵达一个新城市,旅人都会再度发现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过去:你不复存在的故我或者已经失去主权的东西。不过,他似乎并未言及,旅人也会发现一些仍然存在的故我或者尚未意识到拥有主权的东西。新西兰,在我初次离开时因为难以割舍而孕育的透明乡愁,如今开始有了色彩,当我仰望故乡的天空,总能看到白云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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