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贼之旅

我买好了去河北兴隆的火车票,把车次、车厢告知了阿坚、张弛、佟奇、孙民、高星,我们约好火车上见。
去兴隆是我的主意,起因是几个月前在网上结识了一个叫小疼的兴隆女孩,她写了一部叫《乌贼》的长篇小说,这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内容大胆、直接,非常棒。小疼几次邀请我叫上朋友去兴隆玩,于是便有了这次“乌贼之旅”。
行前,小疼在微信上问我到底去几个人,我说也许五六个,也许三四个,也许就我一人。通常我牵头的出行都是这样,我自认我的组织能力很差,我也怕勉强朋友,可能更本质的是,我喜欢不确定。
我似乎更喜欢一个人出行,但我也不拒绝朋友。一人在外,更有新鲜感,更刺激,也就是更具备不确定性,弊端是风险更大些,我想起多年前我一个人在河南小县城街头抽奖被骗……但又一想,还是多年前,还是在河南,我们一帮人差点被一帮农民打死,还有一次在福建,跟一哥们差点被仙人跳,又想起一次是在广东,同行的一哥们不知怎么招惹了当地烂仔,我被一拳闷晕导致上下颚错位喝了半个月的稀粥……怎么经验恰恰证明一帮人出门更不安全呢?
我不知道,也许一个人出行反而更小心也就会更少地招惹是非吧?或者,以往的这些惨痛教训,与是否孤身一人无关,而是你以及你的朋友们都太不安分了。
我一直在用“出行”而不是“旅行”更不是“旅游”,这并非简单的矫情,而是多年来我以及我身边的这帮朋友们,每次离开北京去外地,在我看来无非是换个地儿喝大酒,什么名胜古迹风土人情文化掌故,充其量也就是酒桌上的三两句谈资以及次日醒酒的模糊背景而已,你可以说酒鬼们品味不高癖好乏味,但另一方面,这个世界也确实是越来越不新鲜了……
在去兴隆的火车上,我只见到阿坚孙民,张弛有事不来了,佟奇和他老婆开车来,高星说也许明天赶到。
在兴隆的第一天,在这个河北山区县城,小疼请我们吃了顿重庆鸡公煲,喝了无数燕京或者青岛。小疼在兴隆生活多年,但关于兴隆她一问三不知,其实确切地说,关于兴隆,我们好像问都没问,坐下便开喝,喝到半夜断片,回房间后我又清醒,泡了盒宾馆里收费的方便面搓掉,睡去。
第二天上午,阿坚像在北京每次酒局必早退一样,赶长途大巴回北京了,理由是,晚上有人请客。佟奇平日里很少喝大酒,昨夜的大酒让他上吐下泻,便也和老婆开车先撤了。也像在北京的每次酒局一样,阿坚佟奇前脚走,高星带着老刘就到了,同来的还有张弛,不爽约是张弛的一贯作风。
这一天,兴隆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大家漫步县城街头,小疼像突然想起来一般说,兴隆的特色就是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雾霾……大家频频点头并且自觉或不自觉地深吸了几口这个山区小县城的干净空气。写到这儿,感觉问题是不是有点严重啊,难道雾霾是常态而干净的空气反而是特色了?但当时,在兴隆的我们都觉得小疼说得对。
晚饭的大酒我都忘了是在什么饭馆了,因为是个包间,跟北京跟全中国所有包间一样的那种包间,唯一值得一说的是,点菜时我问服务员有乌贼吗?服务员还挺灵,说就是墨斗鱼吧?我问小疼,是墨斗鱼吗?小疼说她也不懂,在座的都说,差不多就行啦。后来得知,乌贼和墨鱼或墨斗鱼都是一回事。于是在兴隆,因为《乌贼》,我们还真吃到了乌贼,也算是为“乌贼之旅”画上了个完满的句号。对,我们出门在外就是这样容易满足,不像在北京大家动不动牢骚满腹怨声载道,在外地,我们轻易就会知足,不仅知足,我们还动不动感恩、宽容、谦卑、悔过……好像在外地喝大酒的同时,也被狂灌了各类心灵鸡汤,不仅大醉,还真能把自己喝高了。
对我而言,出行(或叫旅行吧)与日常在家,也就这点区别了,所以,朋友之于我,平时什么样,出门在外也是什么样。
我更喜欢独处,但我也不拒绝扎堆,无论是否在路上,当然,如果非让我挑,我还是选择独处,我还是选择一个人出行……人生如逆旅,每个人都是孤零零的过客,但这个世界太热闹了,各种牵绊让大家无法脱身……我们一个人自己跟自己呆着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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